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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院子门口，只觉得眼中干涩，这回是两只眼睛。

    但我不会后悔，我要活下来，活到最后。

    “羽儿？你回来了！”

    我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我，想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躲开她的手，自己擦掉。

    “回来了就好，这么多天我还以为……”

    “我没死，但我杀了很多人，而且如果我不死，以后还会杀更多的人。”

    我打断了母亲的话，第一次忍不住心中的无助，我转过身双眼看向她，母亲在看到那只眼睛那一刻，她的表情是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惊惶。

    “羽儿……”

    她的声音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忿恨。

    我的眼睛不住地流出泪水，不知何时，透明的液体混着些血红，并且淹没了我的视线。我的脑内嗡嗡作响，好像有一只虫子从眼睛要钻进脑子里，我开始抓挠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虫子挖出来。

    “羽儿！内训第一十三章你还记得吗？！”

    我痛得在地上翻滚，听到母亲的声音，勉强集中精力去想，背出来时已是强弩之末。

    “妇，妇人之事君，比昵左右，难制……而易惑，难抑而易骄。然……则有道乎？曰：有。忠诚以为本……忠诚以为本……”

    眼睛里的虫子似乎真的安静下来了，我扶着墙试图站起来，母亲站在不远处，表情死寂。

    但血还在流，就像我和母亲之间有了一条永远分隔两岸的河。

    “以后若是心有难安就背书。”

    “好。”

    母亲走过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头盔，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