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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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不知以何种神情相对，最后只能绷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嗯，都习惯了。”林雪并未多说，乏累的倒回床铺，呼吸轻微的似乎随时都能消散。 “大夫治不好吗？” 我同情心大起，只觉得他才二十出头就饱受病痛折磨，实在可怜。 林雪轻轻弯起嘴角，“大夫也不是万能的，我这病，好不了，只是拖着时日罢了。不定今夜就撒手西去，反倒解脱。” 我见他毫无忌讳，竟像是巴不得死一般，呐呐不得言。 “怎么，怕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脸上似笑非笑，也不知心里是如何想的。 我心道你都不怕死了，我又怕什么！ 倒下身，我往他那边凑了凑，又大胆的伸手抱住他那细瘦的惊人的腰。 “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和暖和……” 我这么说着，将脸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笨拙的安慰。 林雪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我的头，像摸一只小猫儿一般。 我闭上眼，想了很多很多，小时候在爹娘身边饿的啃草的日子，在楚湘馆给人端茶倒水伺候的日子，被mama用各种工具调教的日子，进了王府被王爷颠来倒去折腾的日子，甚至还想起了萧陌尘忽而温柔又忽而冷厉的样子。 这十五年来似乎总没有欢喜的时候，可再难捱我也从未想过死。 人死万事成空，那般寒凉寂寞，光是想想都觉得大恐怖。 大概越是卑微的人，才越想活下去，想着什么时候好日子降临，才不枉世间走一遭……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等到第二日早上，我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窝进了林雪怀里，两人亲密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