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城

人注意。

    方赤掏了掏腰包，还剩半两银子，方才遇见的馆子都贵得紧，看上去阔绰的点心铺子也不能去，得找便宜的，又不能绕太远，以免迷了路。

    好在刘府附近有座桥，他方才只是在桥靠近刘府的这边转悠，不如过桥去看看？

    离日落还有半个多时辰，应该来得及，方赤加快脚步往桥对面走去，正好瞅见一个在桥边摆摊的茶铺，看上去亲民得多，他正想寻处桌子坐下，身后忽然乒乒乓乓一阵躁动，就跟打架了似的，惊得方赤椅子还没扶正就撤开老远。

    定睛细看，哪有什么打架，五六大汉追着个刚到他腰的小孩冲了出来，把门口的茶摊桌椅撞得七零八落，茶水撒了一地，碗也碎了一摞，茶铺老板气得大骂，引得人群熙熙攘攘凑了过来，方赤反倒出不去了。

    那小孩还在乱窜，什么桌子底下阳伞后头，灵活非常，几个追他的人被绕得头晕转向，竟一时抓不住他。

    不过小孩毕竟是小孩，体力有限，逐渐慢了下来，又在慌乱之中被地上的碎片划了一下，当即痛嚎一声，哭着往桥下跑去。

    方赤脑袋一紧，他最听不得小孩哭。

    不出所料，小孩掉到了河里，看起来并不会凫水，但见几个人又追了上来，竟伸腿往岸边一蹬，往河中间去了。

    桥下这河是流水，虽不湍急，却也带着这小孩往前，没多久就离开了桥下。

    有人叱了一声，人群便逐渐散去，茶摊老板捉住了那几个大汉，愤怒地要着赔偿，竟是让那小孩逃了。

    这京城中的人们又开始忙回自己的事，好似没人看见河中有个快沉下去的孩子。

    太阳落下，晚霞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中带着金色，却又透出一点红色。

    方赤忽然浑身发冷起来，可能是吹了晚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