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厝方丈

舟一笑，白棋冲断，吃下黑方一子。

    温酒壶内外皆为白瓷，母壶莲花形，内盛清水，子壶筋纹十道，状如瓜蒌。二人棋局厮杀，酣战多时。红泥小火炉，炭火烧得极旺，滚水沸腾，小瓷盖热气翻涌，叮铃铃上下颤动，酒香弥散。

    “罢了，罢了。”汪沛舟迭声叹息，棋盘右下角排开两枚白棋，投子认负。

    墨玉棋子抛入珐琅彩棋罐，JiNg准利落，宇文序未发一语。

    侍人执壶满杯，陈年竹叶青，酒sE豆绿，另一人上前拾掇棋子，以备重开新局，汪沛舟扬手挡下：“不必了，落子无悔，胜败乃兵家常事。”

    仆从应了是，拱手告退。

    “当年第一回见，才这般高……”手背几块老人斑，g瘦皴皱，汪沛舟掌心悬空，与桌案棋盘大致持平，高高低低，起伏不定，二十余载春秋流转，往事隐约一个虚影，终是略略抬高了手，“大过年却冷着一张脸，合志兄说是入g0ng朝见，内侍收了贴身匕首，便趁人不妨，偷偷跑去拉禁卫的y弓，伤了手。”

    宇文渊，字合志。

    汪沛舟叹道：“一晃眼，多少年了。”

    热酒倾倒，流水淙淙。

    “落子无悔，”宇文序道，“贤国公此生果然无一憾事？”

    汪沛舟哈哈一笑：“先祖乃唐越国公汪世华，隋末高举义旗，攻占六州，拥兵十万。唐高祖授越国公，唐太宗谥忠烈，江南六州百姓拜为‘汪公大帝’，建祠立庙七十余座，人道‘颍川世胄，吴越世家’，生于此姓，某与有荣焉。”[2]

    “十七岁入京应考，蟾g0ng折桂，御赐状元。闻喜宴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