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遗忘的名字

里闪烁的灯。

    回到院子，空地上还晒着未乾的被子，yAn光从被单的纤维缝隙里透下来，像一张张方格子落在地上。看护阿姨把晚上的分工贴在告示板上，用的是粗粗的黑笔：洗菜、擦桌、扫厕所。旁边附了学号。他看着那张纸，顺着数字往下找，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个号码——扫走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标记。有人凑过来看，手指在纸上点来点去：「我跟谁一组？哦，跟——」他的指尖正要落到他那一行，却又滑走了：「算了，不重要。」

    走廊很长，地面积着一层薄尘。林喻把扫帚从角落拖出来，刷刷刷，灰尘在光里飘起来，像一只只小小的看不见的昆虫，在空气里无声飞舞。他扫得很仔细，连墙脚都不放过。远处传来两个小孩的争吵：「你抢我位置！」「才没有！」声音越来越近，最後又远了。他停下，靠着扫把喘了口气，才发现掌心磨起一小块水泡。透明的，里面装着无用的疼。

    「你。」有人在背後出声。他回头，是那个总在厨房帮忙的志工姐姐，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碗，脸上挂着忙乱之间才有的微笑。「帮我把窗台上的抹布拿过来，好吗？」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她可能根本不记得。可她说「好吗」的时候，声音往上扬了一点点，像在和一个真正的人说话。他点头，走过去拿抹布，递到她手里。她道了谢，谢得很自然。这两个音节落进他耳朵里，像一滴温热的水。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不让自己停留太久，怕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度被他盯得发冷。

    傍晚的钟声又响了。晚餐前，院长会走一圈，像例行公事般看孩子们的工作是否完成。他站在走廊拐角，视线从扫帚、抹布、垃圾袋上滑过，嘴里念着：「很好，很好。」走到林喻面前，院长准备点名表扬几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