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今夜它俩作伴

    黑色的眼睛更好看？

    这个问题缺失了很重要的部分，与谁比较，所以李相逢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把盘子放下，打量着宋与还的眼睛，瞳孔颜色偏淡，像地质博物馆里展览的琥珀。

    两人对视片刻，宋与还见他不说话，默默垂下目光，温吞地吃起甜瓜。

    李相逢福至心灵：“你的眼睛最好看。”

    宋与还微扬起下巴，把盘子塞给他，顺手翻开他这几天做的小升初数学模拟卷，起了个新话题：“周末我也去和光同尘。”

    李相逢端着盘子去厨房：“嗷，你别忘了和邓叔说一声……我和他说吧，你去床上睡一会儿，我看你最近眼底黑了两圈，夜里是不是搭模型搭太晚了。”

    李相逢去海棠府住过一次，收下一张管家邓叔叔的名片，那之后宋与还待在他家的时间更久了，偶尔还会留宿。

    家里空荡荡的衣柜变得拥挤起来，一大半儿放了宋与还的衣服，鞋架也不够用了，某天打工回家，李相逢在垃圾站捡了别人不要的鞋架，洗刷干净后打了几颗固定钉，又涂了三层新漆，晾干之后专门放置宋与还的鞋子。

    出租屋里关于宋与还的物件越来越多，家里又小，李相逢不得不养成“断舍离”的习惯，今天要收拾旧衣服，衣柜里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凉爽的夏装，按颜色深浅悬挂，底下是用压缩袋装起来的冬衣冬被，李相逢在压缩袋里摸到一件工人蓝化纤材质的衣服。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化纤材质的衣服了，因为宋与还不知道哪天开始偶尔混穿他的衣服，某年社区发的一批秋冬衣服多为化纤材质，两人都起了不同程度的疹子，宋与还比较严重，在医院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