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一夜安眠

慢往室内深处推移，已经接近中午了。

    许知绫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茫。

    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只觉得背有点酸，外套皱在身上，指尖还下意识抓着衣领。她动了一下才想起来。

    她坐起身，一头长发乱得不成样子，几缕棕色的发丝黏在脸侧，其余的则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翘。

    「……早。」她含糊地说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短促笑声。

    她抬头。

    少年已经醒了。他依旧靠在那张被垫高的办公椅上，外套半披在肩头，脸色虽仍透着失血後的苍白，眼神却比昨晚清明许多。此时，他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你现在这样，」他慢慢说，语气带着一点早晨特有的慵懒，「很好笑。」

    许知绫怔了半天，手还撑在地上，「哪里？」

    「头发。」他抬起手指虚划了一下，「全部炸开了。」

    她赶紧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一团狂野乱窜的发尾，「……那个谁，你闭嘴。」

    他笑得更明显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味道，「昨天你不是还凶得要命吗？怎麽一睡醒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许知绫盯着他看了两秒，脸颊後知後觉地滚烫起来。

    「你现在是有什麽资格笑我？」她语气不大，却理直气壮地开始翻旧帐，「昨天是谁帮你止血的？是我欸。是谁帮你找衣服、找吃的，还帮你把那张破椅子弄得可以睡？也是我欸！」

    「你现在睡得舒舒服服，精神好了，就敢笑我头发？恩将仇报喔？」她抬手胡乱压了两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