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空位

   第二回针脚松紧差不多了，年长宫女没再说话，转身去看冯玉荷的络子。

    冯玉荷已经打完一个络子，正拿在手里翻面检查。

    年长宫女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放回桌上。

    冯玉荷又拿起木梭，开始打第二个。

    沈绾淳继续缝袋口。

    第二个缝完时，她抬眼看了看窗边那个宫女。

    那宫女正低头缝一个香囊的内袋，针脚很细，走得比她快得多。

    她每缝几针，右手食指便微微曲一下，像是在忍着什麽。

    过了一会儿，她穿针时，靠近指甲的裂口重新渗出一点血。

    她一开始没有察觉，拉线时，血珠沾在正缝的素色内袋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血落上布面时，沈绾淳的目光先落在她的手上。

    沈绾淳低声说了一句。

    「你手流血了。」

    那宫女低头看了一眼，拿旁边的旧布压住裂口。

    「没事。」

    她想继续缝，但血没有立刻止住。

    管西廊针线的年长宫女走过来，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那片沾血的内袋。

    「这片放废料篓。」

    她把布片搁进墙边那个旧竹篓。

    「阿蕙。」

    阿蕙抬起头。

    「手先洗乾净。今日别碰细针，去後头理线。」

    阿蕙应了一声，站起来。

    窗边那张矮凳空了出来。

    年长宫女看了一眼桌上的活，又看了看沈绾淳手里已经缝好的两个袋口。

    她只说：「沈绾淳，你坐这里。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