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姐妹

知道血脉相连的亲人意味着什么。

    易位而处，若是有人找她苦苦哀求，求她救救自己的亲妹妹，她也会生出恻隐之心的。

    她的眼角有些发热，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不敢想象罗洁是如何卑微地四下乞求，求每个人救救她的妹妹，甚至承诺倾其所有来报答。

    怎么能将自己的一切都许出去呢？她真的太傻了，要是有人图谋不轨怎么办？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她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她再也忍耐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她捂着眼睛，热潮从指缝中渗出，她的脸她的手要被烫坏了。

    或许是她装了太久，装作活泼谄媚，装作趾高气昂，装作满不在乎……她一次次地将姐姐推远踢开，可那人就是不长记性，小狗似地凑过来，扒着她的裙摆，黏在她的脚边。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她没有姐姐就好了，她就没了弱点、没了牵绊。她可以割开白家每一张道貌岸然的脸，她可以拖着所有男女葬身火海，她也可以去沿街乞讨要饭，冻死饿死在大街上，干干净净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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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不能，她舍不得她，即便她天真蠢笨，是个拖累，但那也是她唯一的姐姐了。要是没了姐姐，她真的无法想象，她该如何在这栋宅子里撑过哪怕一天，她恐怕早就不想活在这世上了。

    离开姐姐，就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她孑然一身，能去哪儿呢？

    多么矛盾，多么痛苦，真是无奈又残忍。

    她哭了好久，说不清的委屈，道不尽的怨恨，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将头埋进了手臂间，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纪盛不说话，只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