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

    三月的雨下了整夜,院子里的那颗李树落下一地的白花,混在泥水中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沈素宁一夜没睡,早早的起床搓洗婆母换下来的青布衣。井水冰凉,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她也毫无所觉,机械的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冷意透过手上皲裂的伤口传来刺骨的痛意,也抵不过昨日听到的消息来得难受。

    周彦考上秀才了,周彦要娶恩师的女儿。

    周彦是素宁的相公,沈家与周家相熟,她自幼便与周彦定下了婚事。周父早逝,只余周母与周彦两人,因着要供养周彦读书,家中更显艰难,一直以来得沈家接济不少。六年前,沈父在卖货回家的山路上遇到狼群没了,同年沈母忧思过甚病倒,带着病体操持了女儿的婚事便撒手人寰。

    如今沈素宁二十二岁,嫁入周家已经整整六年。

    沈素宁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鼻尖忍不住涌上酸楚:六年无所出,周彦要另娶也情有可原吧?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恭贺声,沈素宁木木的侧头看向院门,里屋窜出一道矮瘦的身影略过她打开了院门,沈素宁看见婆母眉开眼笑的将来人迎进门。

    “彦儿回来了!阿娘从接到消息就在等着,终于把我儿盼回来了。”

    “还有安娘,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