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她忽然想起陈默最后那个动作——他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花瓣时，指尖的温度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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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前一周，林夏去了趟商场。

    她原本想买条领带，但路过一家瓷器店时，被橱窗里的一只杯子吸引了目光。

    杯子是手工烧制的，釉色青白相间，杯底有一道极浅的裂纹，像是冰面将裂未裂的痕迹。店员说，这是“金缮”工艺，用金粉修补残缺，反而让器物更独特。

    “有些人就喜欢这种不完美。”店员笑着说。

    林夏盯着那道金线，忽然想起大学时陈默打碎过她一只马克杯，第二天他默默买了个新的，却和她原来的款式完全不同。

    她当时抱怨：“这根本不一样啊。”

    陈默只是说：“碎了就是碎了，不可能完全一样。”

    现在想想，他大概从那时候起，就是个不肯自欺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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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个吧。”她指了指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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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当天，林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陈默开门时，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沾了水的葱。

    “你来早了。”他说。

    “怕你饿死。”林夏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还买了蛋糕。”

    厨房里炖着汤，香气弥漫。她凑过去看，锅里翻滚着番茄和牛腩，陈默在一旁切香菇，刀工整齐得近乎强迫症。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他头也不抬，“你去客厅等着。”

    林夏没动，靠在流理台边看他。陈默的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模糊又清晰，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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