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潢粱

还是还给你吧。”说着他想把瓷瓶塞给我，但是我没收。

    “你拿着吧，是你提出的构思，我算是把你给我的这个作业做完了。说不定日后能用上。”我意有所指地看了药庐一眼。

    魏朱雀点点头，也没再继续推辞。

    我也没继续劝他回去阴山，对此魏朱雀十分感激。他对我说了很多话，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

    他说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在冬天，他裹得像个粽子，我却穿着一身单薄白衣，脸颊粉扑扑地站在仿若谪仙的老祖身边，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冻死在了路上，现在是在仙境里。

    他说后来在阴山里长大，我处处压他一头，却丝毫没有架子，也不恼恨他的善妒天性。他其实非常非常喜欢我，真的把我当成大哥看待，而我始终包容着他，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他说一开始去找凌风就是为了解决他，他不相信我是坏人，一定是凌风搞错了。可是追着花花儿给的线索找到凌风时，发现他为了杀我已经灯尽油枯，毒伤入骨，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个现在还泡在药泉里勉强度日的魏冷月。

    魏朱雀说到这里时捂住了脸，他的嗓音颤抖，哑声道：“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只有师兄你，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给魏冷月下毒，因为我太想遇见你了。”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他在我眼前跌倒，强忍着眼泪站起来后，我总会摸摸他的脑袋一样。

    一滴，一滴。

    魏朱雀的泪水滴在了院子里的草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土壤吸收看不见了。

    他埋在我的怀中哭着说：“要是我真能当你的兄弟该多好，师兄，下辈子我能不能当你亲弟弟?”

    我叹着气，说：“你不要说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