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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2话 他们讲的那个故事

。而他一句话就把它戳破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找点什麽补回去,可他找不到。他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就是把一件已经讲成真话的事再包装回去。

    老妇人先开口了。

    「傻孩子。」她说。她眼睛看不见,脸朝着火,手上的线一下都没停,「你以为那个故事讲的是他厉害吗。」

    孩子愣住。「那个故事讲的是,这底下有人赌了一把,赌赢了。」老妇人把捻好的线放进筐里,「一百个巡查是我们自己加的。加不加,那一把都赌赢了。」

    她抬起头,那双什麽都看不见的眼睛朝着程衍的方向。

    「他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赌赢了。」

    火堆边有人「嗯」了一声。旁边那个分片的男人往火里丢了一块料,没说话。那孩子看看老妇人,又看看程衍,最後把那撮填充物塞回破洞里,按了按。

    ***

    散了以後,程衍一个人坐了很久。人走光之後这一片就冷了。火只剩下一层红,头顶的灯熄了大半,远处有两个人在收东西的声音,一下,一下。他把手伸到火上方烤了烤,烤到指节有点发烫才收回来。

    黎歌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脚尖一晃一晃。

    「你不该拆的。」她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拆。」

    程衍看着火。

    「因为我不想当那个东西。」

    「哪个东西。」

    「一百个巡查那个。」程衍说,「他们把我讲成那样,然後某一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