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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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 林清韵认得这个侧头的弧度,端午那夜苏瑾给她倒茶时,尾指g过杯沿的那一刻,也是这个角度,岁暮前夕她在废纸篓里留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走出书房时也是这样微微侧着头望向她。 苏瑾像是用一年的沉默和靠近换来了这一刻进退自如的从容,“小姐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如果不喜欢,下次奴婢不碰就是了。” “我没说不喜欢。”话脱口而出,快得连林清韵自己也来不及拦,话音一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的血sE瞬间褪去,又轰然涌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这句话她忍了整整一年,从去年除夕夜开始就想说,从上元夜苏瑾的手护在她腰间开始就想说,从春分山道上她攥紧苏瑾的手腕开始就想说,从七夕夜她问出那句“一辈子”之后苏瑾说“明年再缠就是了”开始就想说,从霜降被窝里她把脸贴到苏瑾后背上开始就想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苏瑾没有接话。 暮sE里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偷偷的笑。 像七月夏夜里看着萤火虫飞过小姐脚背时的笑,像岁暮在废纸堆里展开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宣纸时的笑,像一个人在最深的井底看见了一线天光,而那线天光正站在她面前,耳尖烧得通红,却偏要绷着脸嘴y,和去年除夕逃进卧房之前一模一样。 林清韵猛地别过头去,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这个苏瑾,和一年前跪在厅堂里脊背挺直、一声不吭的苏瑾,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