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离（2）

姐真好！”胡老五感叹。在他的认知里，新衣裳从来都是大姐才有，其他的姐姐们都只配穿大姐穿不了的旧衣裳。就连他胡公子有时候都不得不穿姐姐们的剩嫌装。

    “你钱多得花不完了吗！”李素珍勃然大怒。“家里连吃的都没得了！你还给她置新衣裳！”

    “舸帆这不是快满二十了嘛。大生嘛。人一辈子能满几回十。”

    李素珍怔住了。家里生计艰难，又遇上下乡搬家的事儿，完全把大女儿二十岁生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可也不能这样不顾不管的呀！”

    胡振国不再理会妻子，朝女儿挥挥手：“快去换衣裳。趁他们这会儿在开早会，还没散。”

    原本不想去的，但从目前形式来看，可以逃过新棉袄一劫，还解决了漂亮的红棉袄闪亮登场的困难。胡舸帆转身回屋。“胡五不准进来！”黑洞洞的屋里传来胡舸帆清脆的声音。

    三个妹妹闻声一涌而入，参观家里最名贵的棉袄。顿时，小屋里挤满了叽叽喳喳的麻雀。胡五想抗旨，偷偷溜到屋门口，被老爹一把逮住。“不许偷看女孩子换衣裳！”

    李素珍明白全家人吃饭大于一件棉袄，自然便放弃了追问严查。她叮嘱丈夫：“等见了他们，你说话客气点儿。”

    “又不是去要饭。”胡振国取出烟斗，点燃一斗烟吸起来。

    “虽说是成户下乡了，可到底帽子还没正式摘。”李素珍小声道。当着孩子的面，她省去了“坏分子”几个关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