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互相试探

家，幸也不幸，内斗倾颓，生来便分高低贵贱，又何来玉质净土，糖球小儿。

    我抬眼看向长兄，收回先前的模样，他想是看出我在想什么，眼尾携红，轻咬住我的指尖，探舌缠上我。

    他是锦袍公子，端方世家，仁义礼教于前，自当知晓此举过于亲密，早就超出同室兄弟。

    我垂眼睨着他，知他又在做戏。

    翻红卷浪犹如清绝，却偏生让人移不开眼。

    长兄与母亲一样，都知人心欲色，不过一念之间，他将容颜作为利器，不管对谁，都能讨得用处。

    我常见爹爹看他眉间黛色，似是追忆，又似懊悔。

    我也曾被他眉间琥珀迷了眼，可笑当年我入他怀，竟也不知往后深坛地狱，又有谁来救我。

    碗中的圆子早就凉了，我重新拿起琉璃勺，含了一口，在他晃荡的眼波下，拉弯他的腰。

    我于唇舌之道早已练遍，苏文棠教我压舌，我便学了就忘，我虽常在众人之间转圜，却也知晓若是亲身动作，定是要惹得他们来缠我。

    我便装作不会亲热，但如今长兄在我眼前，我若真是口中含了毒，也要让他陪我一道，同去死的。

    我将泛酒的圆子顶入他口中，他嗓间闷哼一声，竟也是不阻不挡，只余黛眉微微蹙着，似是想要推拒，又怕会输给我。

    我眼不眨地看他咽下去，分开时舔了舔唇边的津液。

    我笑着问他。

    长兄，辰礼可好，圆子可甜。

    他面上妆红珀色，竟也是将才回神，凝眸望着我半晌，眼中兴味愈浓。

    许久才听他说，“阿五，同寝三载有余，我竟是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