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钢铁的声音

德胜像个大兵一样挺着腰，不敢坐。

    老关笑了：「你别把我当长官。我在战俘营里怎麽说，现在还是一样——你是我想救的人。」

    他cH0U出一份名单，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我可以让你去外岛当排长，未来可期。也可以送你去军校，读两年出来当尉官。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自然能安排你。」

    赵德胜愣住：「我？当排长？当军官？我不识字啊！」

    老关摊手：「识字、文化、背景……都不是问题。你只要点头，我自然有人帮你补齐。」

    赵德胜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屋里那些冰冷的机械和文件之间徘徊。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老关……我不想戴军帽。我想开车。」

    老关瞪大了眼睛：「开车？」

    「嗯。我喜欢发动机的声音。」

    老关沉默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哼，你这小子……b我当年倔。那行，我把你调去工兵工程队。」

    赵德胜紧张：「那不是苦差事吗？」

    老关拍了拍他的肩：「可那是活路。」

    台湾的山，不同於东北的辽阔平原。它们陡峭、cHa0Sh、泥泞，随便一段山壁都像刀削的。而工程队的工作，就是在这样的山里修出能通车的生命线。

    赵德胜第一次m0到那些铁家伙：美援的GMC卡车、日本遗留的压路机、美军移交的推土机、二战退役的工程机械。

    他第一次听到发动机点火那「咚」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他嘴笨，不会说理想、未来这种词汇。但他知道——只有机器不会背叛他。

    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