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奏

    一束光打下，将这只孤单的黑天鹅照亮，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粉尘，伴随着灯光的变化。

    台上的小提琴手缓缓闭上双眼，第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厅堂安静得不像样。

    此刻没有人舍得将目光移开，我也不可以。

    我仰头望着李愿，在心里回想那个答案。

    “小愿……小愿一直、欺负我……”

    小时候的我哭得好惨，李愿跟我吵架，背过身子不搭理我。

    我去碰她，她也不转过来。

    于是我只好自己揉着眼睛，吸着鼻涕，心想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小女孩站起来，她把纸巾筒一并带上，冷着脸给我擦，可是我又忍不住哭，于是李愿还是一直给我抽纸巾。

    我眨着眼，和李愿面对面。

    “你就这么讨厌我？”

    欺负我的人这么问我，可那时候我真觉得是自己错，只能慌张地摇头。

    “不……不讨厌小愿。”

    李愿似乎也有些愧疚，她小声说着对不起。

    那时候的她并不能完全架着小提琴，弓握得太紧，手指发白，但还是去打开琴盒，朝我骄傲地做出标准的姿势。

    我崇拜地看着李愿，李愿说她要当小提琴手。

    就像妈妈一样。

    现在的她不会再说出那句话，从此只会演奏属于李愿自己的旋律。

    比起夜里绽放的花，李愿更是盛开的黑水晶，如一面打破的镜子，连她自己一并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