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是所有难过，都要唱得很大声

」

    他把笔记本放上讲桌。

    「想跟大家聊一件事。」

    投影幕亮起。

    上面只有两个字。

    情绪。

    「你们觉得，一首歌要怎麽让人感觉到难过？」

    前排有人举手。

    「唱得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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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还有呢？」

    「哭腔？」

    「高音？」

    「情绪爆发。」

    答案一个个出现。

    周景深点头。

    「都对。」

    他停顿。

    「但我这几天在想一件事。」

    後排的沈予安咬着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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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麽，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难过一定要很大声吗？」

    她的动作停住。

    周景深站在讲台前。

    「我们做音乐，很容易觉得副歌就是要比主歌更满、更高、更有冲击力。」

    「因为观众需要记忆点。」

    「市场也需要。」

    他说到「市场」时，声音很轻。

    像是在对别人说。

    也像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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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些情绪，不是越大声越痛。」

    教室很安静。

    「有时候一个人真的难过到某个程度，反而不会哭。」

    沈予安慢慢放下饮料。

    「他可能只是很平静地说一句——」

    周景深停了一秒。

    「算了。」

    她怔住。

    那天下午。

    音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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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原本应该拉高的那一句收了回去。

    就是因为她觉得——

    真正放弃的时候，没有力气喊。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