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欣喜，却为河面没有结冰欣喜。

    他缓步朝河边走去，阿宴咬着他的腿往拼命后拽。

    “你赶紧跑吧，不要管我。”

    阿宴摇头，示意江瑜往西南方看，那里有座电话亭。

    “人在将死之际，最后一通电话往往会拨给亲人。可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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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想到了一个名字。

    季衍。

    这是他在绝望之际，唯一能够想起的救命稻草。

    江瑜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可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季衍和那些施暴者是一类人，他们的行为在本质上并无区别。

    所以江瑜鄙视自己，这是堕落，是屈服。

    但他还是拨打了季衍的电话。他这么说服自己，反正现在是凌晨，季衍极可能错过这通电话，那再好不过了。

    “滴”的一声，电话接通。

    “季衍……”江瑜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平静。

    “宝贝儿，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还用的座机，我差点没打算接。”

    “我睡不着，来河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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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吹风？”

    “最近心情不好。”江瑜吸了吸鼻子，两滴晶莹的泪从脸颊滚落。

    “宝贝儿，别哭啊。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刚下高速，还有二十分钟到到c市，你在哪条河边？我去接你。”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季衍捏着手机，声音柔和了几分，“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不告诉你。”

    江瑜笑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只等你三十分钟，要是过了时间你还不到，我就走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