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冰冷的赠礼(9)

挪动身子。

    她当然没有傻到直接离开书房，而是在里头又待了半刻钟，确认外头再无动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顺利地回到房间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幸好离晚餐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她稍微整理思绪。

    若是段家当年剿灭周家，只是为夺取江南的航运与矿产，那段家在事後将卷宗销毁，草草结案，应是最乾净俐落的做法。

    段昭身为段家二少爷，还是段祺之最倚重的儿子，他有什麽理由背着军政府，私下调查这桩已然结束的旧案？

    除非，这场灭门惨案背後，有着令他觉得蹊跷的隐情。

    秦年分明告诉她，段家贪图周家财产才下的毒手，他们本应是该死的仇人。可方才看到的那份文件，通通指向另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可能。

    当年开枪的确是段家军，但那把枪，会不会是被有心人借去杀人的？

    段昭这个人心思向来藏得深，他既然早早着手调查周家的案子，难道真的对她这个凭空出现的「顾念湘」没有半分怀疑？

    周念清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去挡下来的这一枪，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明晃晃的互相试探，但这麽一枪真的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眼下他教她握枪，一边看着她极力隐忍着对火器的恐惧，会不会就是一场猫捉老鼠的试探？

    要是段昭早有防备，那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将她留在身边，甚至给予她极大的自由与特权？

    这些死结一般的谜团，捆住她的手脚，使她动弹不得。可无论段昭在查什麽，她都不能自乱阵脚，周念清几乎可以肯定，段昭的手里一定掌握着周家灭门案最核心的线索。

    为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