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校庆结束的隔天，学校没有任何异状。

    没有天空裂开。

    没有奇怪的转学生。

    连教官的声音都一如往常地刺耳。

    世界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因为我在早自习的时候，第一次没有立刻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归类为「大型社交事故然後强迫忘记」。

    我坐在座位上，课本摊开，字一个一个进眼睛，却没有一句真的留下来。

    脑袋里一直闪的是——

    霄然把书放进书包的那个动作。

    以前我一直以为「常看到某个人」只是错觉。

    现在我修正这个看法。

    因为霄然真的太常出现了。

    上楼梯看到他。

    去福利社看到他。

    午休倒垃圾也看到他。

    而且最可怕的是——

    他每次看到我，都会很自然地打招呼。

    不是挥手。

    不是装不认识。

    是那种「喔，你在这里啊」的语气。

    彷佛我们本来就认识一般，自然到像是他忘记了之前有拒绝我告白一样。

    「早。」他今天站在走廊窗边，手上拿着便当袋。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早。」

    「昨天那本。」他说。

    我心脏瞬间上线。

    「怎样？」

    「我看到第三篇了。」

    完了。

    真的完了。

    我脑中瞬间跑过三十七种可能X，包括但不限於：

    他觉得很烂。

    他觉得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