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四十七双眼睛下的围巾

亮起，「木星现在位於宝瓶座，视星等-2.8，是夜空中最亮的星T之一。用这台望远镜，你们可以看到木星的四颗伽利略卫星，以及木星表面的两条云带。」

    她一边说，一边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寻星镜对准木星，主镜微调，焦距旋钮转过一个JiNg确的角度，目镜里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小圆面，周围环绕着四颗排成一线的细小光点。

    「谁第一个来看？」卢采星抬起头，眼里有光。

    十几只手举了起来。

    那天晚上，卢采星教了四十七个人怎麽用望远镜，怎麽认木星，怎麽分辨伽利略卫星和背景恒星。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套C作流程，声音从沙哑变得更沙哑，最後几乎说不出话。但她一直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鼻梁上的雀斑在观测站的灯光下像一片散落的星屑。

    游初晓站在她身後，看着她被新社员围在中间，看着她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看着她用手语b划着跟一个听力不好的学妹交流，看着她的麻花辫在风中轻轻摇晃。

    然後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看到了的事情。

    她走上前，把一条格子围巾围在了卢采星的脖子上。

    「天台风大，」游初晓说，「别感冒了。」

    卢采星愣住了。

    四十七个新社员同时沉默了。

    然後，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在九月的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卢采星的脸红透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她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羊毛的质地蹭着她的下巴，上面有游初晓身上那种桂花味洗衣Ye的气息。

    「谢谢副社长。」她说，声音小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