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名为「注视」的悬崖

    韩宥真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冰面上她们两个的影子——两道人影重叠在一起，分辨不出谁是谁。

    「再来一次。」韩宥真说。

    音乐重新响起。第三乐章的0又一次来临。她们滑到冰场中央，面对面。韩宥真看着张恩静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躲。

    三秒。整整三秒。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是在擂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在出汗，贴着张恩静腰侧的那只手，温度正在升高。张恩静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冰场聚光灯的反S，但韩宥真觉得，那光是张恩静自己发出来的。

    然後张恩静做了一个编舞中没有安排的动作。她微微踮起脚，嘴唇贴在了韩宥真的下巴上，极轻，极短，像是蝴蝶停了一瞬又飞走。

    韩宥真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给你的补偿，」张恩静退回去，声音很轻，但嘴角的那丝笑意藏不住，「因为你答应为我调整动作。这是谢礼。」

    韩宥真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她的下巴上还残留着张恩静嘴唇的触感——冰凉的，柔软的，像是被一片雪花轻轻吻了一下。

    「你——」韩宥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恩静已经滑走了，开始做最後那一组托举的准备。她回头看了韩宥真一眼，眼角弯弯的，像是偷到了糖的小孩。

    韩宥真深x1一口气，追了上去。

    那天训练结束後，她们并肩坐在更衣室里，膝盖碰着膝盖。韩宥真用冰袋敷着右肩，张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