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连载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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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的Ai巢,排遣寂寞的港湾,抚慰忧愁的扁舟,更需要安宁稳定、能寄托未来的栖身之处。」 李方恶狠狠打断她的话:「少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对你我早有所闻,当初为了能靠上个鬼佬,骗婚拿护照,你虚情假意,使尽手腕。忽而故作清高,半推半就;忽而低三下四,忸怩作态。」 苏纯气得大骂:「放你的狗P!」 李方冷笑一声说:「戳到你的痛处了吧?」 苏纯咬紧牙齿说:「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像你,连身分都解决不了,生活也没有着落,还有什麽权利Ai呀!」 「臭B1a0子,看我cH0U你!」李方愤怒已极,示威似的晃了晃拳头。 苏纯毫不退缩地说:「你会讲人话吗?还以艺术家自居呢!从你认识忆摩到现在,就听你牛皮哄哄,可你卖掉过几幅画?什麽YyAn系列,恕我直言,听起来很像雨天後满地乱爬,被雨水泡的又肿又胀,浑身黏糊糊的鼻涕虫。那鼻涕虫钻进土里是Y,爬出地面是yAn,是不是很符合你的系列呀!如果这也算艺术,那一口浓痰,一堆鼻屎,也能入画了!」 忆摩掀开被子有气无力地说:「别吵了,这里是医院,你们都出去吧!」 苏纯马上把头扭向一边,像个哑巴似的安静了,李方也气哼哼地走了,谁也说不清他是举着拳头还是放下拳头走的。忆摩小声责备苏纯说:「你对李方的讥讽太过分了,他不是没有才气,雄心也不小,但时运不济,别人的成功使他的自尊心变得脆弱,脾气急躁易怒,就别惹他了,多T谅些吧。」 苏纯没有吭声。 刚才还热得发烫的空气,现在已清凉下来。邻床病人是一位患严重支气管炎的老太太,她出气的声响像拉风箱,打着呼哨,夹杂着令人心悸的怪音。 「该轮到我走了。」忽听苏纯慢吞吞地说,她刚才的那GU勇猛劲不见了,人显得无JiNg打采、垂头丧气。她没有立刻起身,似乎还有话要说。 「你看我的表演,像不像一出闹剧?」苏纯自嘲地说:「连我自己也吃惊,活像个蛮横粗野的泼妇,强词夺理的疯婆!真是的,图什麽嘛,李方与我素无冤仇,g嘛要得罪他?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g了,来自找没趣,自讨苦吃!」 忆摩叫了声:「别这样,苏纯!」 苏纯忽然拉高了嗓门说:「我知道做这种事总是费力不讨好,本来我完全可以不管,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帮你。眼下的情况是,你需要钱为儿子治病、帮父亲还债,但你不能再玩命似的打工,长此以往非出事不可。而出院後的笑笑,身T也在恢复中,需要尽快和你团聚,b任何时候都迫切,这同样也是你最渴望、最期待的!」 这回轮到忆摩不吭声了。 苏纯把声音放缓和了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早听了我的,那就跟我现在一样,有一位T贴的英国丈夫,苗苗不是也过来了。一句话,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跟李方一刀两断,你就天开地阔。」 「可是,我Ai李方。」泪水涌出忆摩的眼睛。 「你就听我这一次。」苏纯恳求说:「还记得吗?在给你父亲的信里,你说,为了笑笑,你能承受一切,放弃一切!」 忆摩半晌无语,满脸的痛苦透露出她内心的矛盾,她的两只手掌握在一起,来回不停地扭动,如同两队敌对的士兵在互相厮杀。 「别这样,好吗?这不是世界末日!」苏纯淡淡一笑,柔声相劝:「我早说过,在人的一生中,真正的Ai可以只有一次,也可以有多次。Ai能得而复失,也能失而复得。咬咬牙就过去了,时间会消磨一切,也会诞生一切。」 忆摩保持沉默。 X急的苏纯变得焦躁起来,重新提高嗓门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就不该管,我跟你父亲商量你的事时,笑笑的姑姑骂我想拆散你们母子,良心被狗吃了。如今我又来bAng打鸳鸯,我成什麽了我,里外都不是人!」 「我已经想通了。」忆摩突然开口说。 苏纯没听明白地问:「想通什麽了?」 「我想我还是离开李方的好,这样对双方都有利。」忆摩清了清嗓子,竭力让声音显得平和些。「不能再这样无望地生活下去。」 「你总算醒悟了!」苏纯兴奋之余,开起了玩笑:「我得赶快去买一盒纸巾,毕竟你和他恩Ai一场,骤然了断,你会泪如泉涌!」 「好啦,让我们谈点要紧的事吧!」忆摩的脸sE依旧憔悴依然疲乏,但目光却在闪烁着,神情里流露出毋庸置疑的决心。 「你帮我想想看,往下该怎麽办,我还一点主意都没有。」 「那还不容易,」苏纯急声说:「直接跟李方谈,不就得了。大大方方的,好说好散,再握握手,按规矩,别忘了说一句:我们还是好朋友。」 忆摩连忙摇头说:「绝对不行,我害怕,我不敢面对他,他没有做任何对不住我的事,是我伤害了他的感情,背弃了他的真情,辜负了他的热情。」 苏纯主动说:「你要不好意思,那就让我去说!」 忆摩犹豫地说:「嗯,还是不大妥……要是能完全避开见面就好了。」 苏纯寻思了一下问:「你什麽时候能出院?」 忆摩说:「医生说最快也要後天。」 苏纯说:「那就後天吧!正好亚历克斯休假,我们一块来医院接上你,然後去你的住处拿行李。你先搬到我丈夫的父母家暂住一段时间。千万记住,别把出院时间告诉李方了,但愿他後天会去画肖像,等他归来时,病房里已没有你的踪影,家里也人去物空,突然间你就这麽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 忆摩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命,也只能这样了,我会留张便条给他,作些必要的解释。」 「希望一切顺利。」苏纯站起来准备走了,却忽然一皱眉头说:「你不会又改变主意了吧?等会儿再见着李方,别又心软了,优柔寡断。我可警告你,不管你想不想迈出这一步,这是我为你所做的最後一次努力!」 也不知忆摩是否在听苏纯的忠告,她的思想好像已cHa翅飞走了,只剩下一具头脑的空壳,两眼木然地盯视着病房尽头的一台电视机,那上面正在播新闻,背景是戴安娜的照片,还有个陌生的男人头,不知是她的第几号情人。突然,从忆摩嘴里蹦出一句话来:「再不会有人像他那样Ai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