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赏

敢出列，是因为先看了七殿下那一箭，胆气是从殿下那里借来的。”他看向裴承熙，语气坚定，“学生想讨的赏，是今夜散宴后，同七殿下说说话。”

    满殿死寂。数道目光在学子席与皇子席之间来回逡巡。

    皇子席上，裴承熙猛地抬头。

    裴慎看着殿心的少年，看了很久，末了轻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准。”他掸了掸袖，“七郎，替朕陪好你这位同窗。”

    “……是。”裴承熙艰涩应道。

    散宴的钟磬响起，满殿议论压都压不住。所有人退出延和殿时，目光还追着那道玄色的背影。

    邱策路过顾太平时，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便随着父亲走了。

    江惟清瞧着顾太平，神情也不似殿上那般欢喜，只丢下句：“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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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太平站在原地，看向渐行渐远的两人。他做错什么了吗……

    一名宫人提着灯笼上前，躬身道：“顾学士，请随奴婢来。”

    他跟着那盏灯，一路往宫城东面去。宫灯稀落，暑气混着夜露的潮，让人身上发黏。延和殿的丝竹声被一重重院墙滤远，最后只剩脚步声，和灯笼里烛芯的轻响。

    走了约莫两刻，前头殿宇灯火通明。宫人引他进门，殿内烛火早已点好，案上备着热茶，屏风后隐约还搭着一套崭新寝衣。

    顾太平站在殿中，有些茫然道：“这……不是就说几句话吗？”

    宫人躬身，答得滴水不漏：“殿下自有安排。”

    说完便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合拢。

    顾太平楞在原地。

    他这是，要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