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澡

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停了好一会儿。

    “姜晚。”他低声说，像在念一个咒语，“好久不见。”

    顾辞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黑暗中，面前的电脑屏幕上，B2档案室的监控录像正在实时播放。他看见温以安推开门，看见两人并肩坐在一起，看见温以安把柠檬水递给姜晚，看见她对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顾辞的胸口像被刀剜了一下。

    他关掉监控，把自己扔进椅子里。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露出半截结实的胸膛，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睛。

    “温以安。”顾辞咬着牙，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吐出来，“你算什么东西。”

    他拿起手机，翻出王助理的号码:“帮我把创意部最近三个月的考勤记录调出来，还有温以安的入职档案。”

    电话那头王助理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多问:“好的顾总，明天给您。”

    顾辞挂断了电话，仰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还在喧嚣，霓虹灯从他身后透过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晚。”他低声说，声音疲惫而破碎，“你能不能……别对别人那样笑。”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底又恢复了那副冷厉。

    “不。”他说，像在说服自己，“我要的是你后悔，我要的是你跪下来求我。”

    可他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