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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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 典巧云皱眉:“钱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我今儿路过你们府门口,瞧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哭着被你们家的人赶了出来。” “钱公子不知道内情,还是少说两句吧!”典巧云脸色难看,“那是从前伺候我嫂嫂的柳婆子,嫂嫂死后她就请辞回了祖籍,这次回京办事,特意上门求着上炷香。” 钱戴之自是不信:“那怎么又哭着走了?难道不是被你们扫地出门?” “胡说!她那是主仆情深,想起素日和嫂嫂的情分才哭的。她明早坐船走,你若不信,自可以去京郊的西边渡口问她去!莫要在这空口白牙辱我典家名声!” 沈晏寻坐在那里,上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此刻的眼神。 六年前,他赶到典府时,江令仪已经入殓。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看上一眼,更不知道那些日子她究竟是怎么过的。 柳婆子曾在她身边伺候多年,兴许知道些什么。 沈晏寻忽然起身,宽袖带翻了案上的酒盏。 “啪”一声脆响,瓷片碎了一地。 满亭的人都望了过来。 右手的食指不知怎么划破了,血顺着修长的手指滴下来。 “沈公子,你的手……” 典巧云上前一步,刚想去抓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他抬手躲开。 “刑部有事,失陪了。” 他像察觉不到疼一般,朝亭外径直走去,步子快到袍角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