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提前终止
「协议。」 她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平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告。 「第四条,」她说,「任何一方想结束,立即终止,不得挽留。我想提前结束。」 样品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窗外的雨声。 顾承砚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为什麽?」 「因为,」她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份协议的签名处,「合并案的审查期,董事会,你的母亲,还有林嘉玮。我们继续下去,只会让所有人更难做。」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是。」 「知夏。」 「承砚,」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冷静得几乎残忍,「你说过,这只是一份协议。」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她说,「昨天下午,在你的办公室外面。」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那句话,」他的声音很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张了张口,眼神里闪过一抹她看不懂的挣扎。他似乎想说什麽,却在最後一刻,把话咽了回去,双手在身侧慢慢握成拳。 「我现在,」他哑声说,「还不能说。」 知夏笑了一下,那个笑,轻得像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你看,」她轻轻地说,「又是第二条。」 他看着她,眼眶一寸一寸地红了。 她以为,他会争辩,会解释,会像那天在雨夜里一样,跪下来说「我挽留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