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_宝应客栈地字号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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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饱、穿上锦缎,不是要你当正头娘子。」他伸出右手,指腹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隔着一层薄薄的流云锦,从她肩头慢慢滑到肘弯,力道不轻不重,像在丈量一件货物。 「你身上这件衣裳的料子,够宝应县令半年的俸禄。谁出的钱?谁在驿站里替你挡了金吾卫的板子?梅姑娘,你比我聪明,你猜猜,等他们把你这颗棋子摆到该摆的位置,你身上那点官家贵女的体面——」 他没说完,手指停在梅韫素腕间,那里的脉搏跳得又急又浅,隔着皮肤都能摸到。 梅韫素的睫毛颤了一下,烛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点摇晃的金屑,她却没有移开视线。 继宗的手指还扣在她腕间,那里的脉搏隔着薄薄一层皮肉,跳得又急又浅,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雀鸟。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贵女惯有的矜持,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你摸够了吗。」她说,不是问句。手腕一翻,从他掌心里滑出来,动作轻巧得像抽走一匹丝绸。 「继宗,你在广陵驿柴房里那次,也是这样先摸再说话。你以为我还会怕你?」 1 她站起身,流云锦裙摆从膝上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滩藕色的水。 她比继宗矮半个头,却微微仰着下巴,白玉簪在烛光里晃出一道冷芒。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她身上的脂粉香被体温蒸得发暖,混进继宗身上那股灶灰和汗酸里。 「你错了。」继宗的嗓音沉下去,像石头砸进深潭,连回音都没有。 他左手一翻,那卷暗褐色的织带从袖口滑出来,右手同时扣住梅韫素刚抽回去的手腕,织带落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