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裂缝中的阳光》

    午後的雨细细密密地织在落地窗前，会馆回廊下的风卷着潮气与凉意，直往骨子里钻。我将米色风衣的扣子一颗颗扣回最顶端，试图以此压制胸口那股由地窖残留下的、混杂着血腥气与亢奋余温的焦躁。

    就在我与那抹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的瞬间，大脑深处尘封的记忆被猛地拨动。

    「晓婷？是你吗？」

    我低声惊呼，那带着试探与轻微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突兀。我猛地停下脚步，指尖紧紧抠入风衣粗糙的纤维中。

    我缓缓转过头，视线穿过氤氲的水气，落在那名女子身上。她穿着剪裁合身的石墨色西装裙，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精致的真丝围巾，那是一副干练却不失柔美的职场OL模样。虽然岁月在她脸上雕琢出了几分成熟知性，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双圆润如鹿、始终闪烁着温暖光芒的瞳孔。那是大学时期与我形影不离、甚至曾为了帮我化妆而翘课一下午的死党。

    「姿妤！」

    晓婷脱口而出，嗓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老天……真的是你！」晓婷手中的提包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毫不犹豫地冲过来，在雨滴溅落的回廊下死死地抱住我。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柑橘调香水味，那种属於阳光、办公室与正常生活的稳定气息，与我身上那股冷冽的山茶花与幽微药草味形成强烈对比。

    晓婷退开半步，双手颤抖着托住我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微温，像是要透过这份触感确认我并非海市蜃楼。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