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音陌生得像不是自己的，彷佛来自另一副骨头，正在他T内苏醒。

    洛桑的瞳孔收紧，视野变得细长而锐利。他闻到雪地底下岩石透出的冷气味，也听见远处有什麽东西低低喘息。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力量，在他心里震动。

    他猛地回头，像察觉到什麽靠近。冰雾深处，一道银蓝sE的影子无声地与他并肩奔跑。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陌生的东西，而像是自己的一部分，终於追了上来。

    他跑得更快，像风一样，背後什麽也没有留下。而在他眼前，冰雾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光，就像某个终於被打开的出口。

    他看见了誓石，就像是在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很久的角落里，被一点光唤醒。石面闪着斑驳的光，彷佛有什麽从很远、很久以前渗透出来。

    那些纹路一闪一闪，在雪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像——两个人影跪在石前，额头相触，手掌相叠。就在那画面浮现的同时，一道低低的声音从石缝中传来，像风轻轻吹过耳边：「选择你者，愿献其名。」

    然後，他看见石前站着一人。

    白发如霜，银眼冷静却哀伤。风雪在他身後转动，像为他披上神只的衣袍。

    ——玛依尔．夏格巴。

    他不知道为什麽，但洛桑在梦里一看到那人，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记得，而是因为那名字早就像种子一样，藏在他心里某个地方，从来没真正离开。

    玛依尔抬起手，停在半空。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雪。

    他的手微微颤抖，像想伸过来，却又迟疑——不是因为犹豫，而是怕一旦碰上，什麽就真